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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新编的酱坛

和小耳朵谈天说地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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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朗读   

2012-08-21 07:07:22|  分类: 电影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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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大船《泰坦尼克》在奥斯卡大获丰收的时候,主演这对帅哥靓女也赢得无数粉丝,却没有赢下小金人。昔日的帅哥迪卡普里奥已经是一番大叔形象,评委依旧不肯照顾;倒是同样改变戏路的凯特·温斯莱特几番调整,有幸拿下了奥斯卡影后,而这部电影《朗读者》虽然进入我的视线,却真的没有进入观赏计划。不是电影不好,而是主题太沉重,我虽然喜欢那些血腥暴力的视觉冲击,却反倒受不了那些看不见的暴力,《辛德勒的名单》始终没看,《钢琴师》《美丽人生》都是看了之后再不愿意看,我把这类电影称为再不愿意看第二遍的佳片,《朗读者》也是属于这一类的。

关于二战,关于大屠杀,德国一向都是所谓反思的模范,既然是反思,自然是角度众多,而这部电影走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视角。

电影是个标准的三段故事,两个人邂逅,然后疯狂,然后分手,没有新意;再次重逢,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重逢,毕竟见到了,男孩子变成了前途光明的法科学生,而女人的真实身份暴露(或者说过去的事情暴露),是奥斯维辛的看守,是众多刽子手的一员;然后就是审判以后的再次交叉。

电影的叙事其实很沉闷,开篇的火热场面,最终不过是一个铺垫,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麦克,放学路上的突然发病,于是遇到了电车售票员汉娜·施密特,随后就是一段疯狂的恋情。而初恋总是难忘的,于是有一天麦克在法庭上见到了汉娜的时候,内心的震撼,难以形容,一个曾经爱得发狂的女人,一下子变成了刽子手。而更为关键的一点,麦克是战后一代,虽然战后的德国并不避讳战争反思,但是对于战后一代来说,与先辈撇清也是非常自然的选择,过去的总是过去了,我没沾上鲜血,凭什么承担罪责?这点当年的战败国都有类似的思想,无论德国还是日本。都不例外。

对于汉娜来说,从西门子公司到奥斯维辛,只不过一次工作变更,简单平常,至于奥斯维辛本身是什么,并不重要,最多只是一个比西门子待遇更好的工作单位。对于这些普通的“杀人机器”,学术圈里有一个词,所谓“平庸的恶”,明知是错,而依旧顺从,确实是一种平庸的恶。然而对于汉娜这样的人,对错的判断并不容易,整个德国知识界在这个是非面前的失声,汉娜这样一个草芥,又有多大能力来分辨。关于杀人的为什么,汉娜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直接:囚犯源源不断送来,集中营装不下,你说怎么办?(法官哑口无言,生活优渥的法官,恐怕也无法体会汉娜的处境以及那种判断抉择。)

案件的焦点关于三百名犹太人被烧死,事实无需否认,汉娜自始自终也没有否认什么事实,因为她从来也没认为自己做错了,包括没有在大火起来的时候,打开教堂的门,理由很简单,她是看守,职责所在就是不给囚犯开门,不能使得局面混乱。

如果剥离大屠杀这件事,那么善良这样的词,放在汉娜身上并没有错,她真诚单纯,反而没有能力辨别这种大恶,那种场合也没有枪口抬高一公分的选项。事实上,在最后的心理挣扎之后,她甚至放弃了辩护,替同伴背上黑锅,原本只是协同犯罪的性质,一下子使自己变成主犯,变成了终身监禁,别人只是几年的徒刑。(那份掩盖事件真相的报告,变成了汉娜一手策划一手起草的,而实际上她是文盲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她放弃了比对笔记的机会。)从这种罪责的推脱来看,很多人并不具备君特·格拉斯的自觉,根本就没打算反思,而是一个劲儿的逃避。

男主角也是懦弱的,也始终想要撇清,于是有了一再退缩,即使这个女人是他刻骨铭心的初恋。法庭上,他没有站出来证明汉娜是文盲,汉娜失去一次轻判的机会;汉娜服刑之后,麦克本来去探视了,临见面的一刻,终于逃之夭夭;十年后,麦克终于找到了点状态,朗读录音,寄给汉娜,打开了汉娜的心,凭借着录音资料,汉娜实现了扫盲并且给麦克写信,而麦克再次退缩。

在汉娜行将出狱之际,监狱方找到了麦克,希望帮助汉娜出狱后的生活,因为他是唯一的联系人。麦克终于去了监狱,汉娜伸出手,麦克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碰了一下之后,又缩了回去,那一刻汉娜就已经死了,在麦克到监狱来接她之前,汉娜选择了自杀,生无所恋,心已经死了。在我看来,是麦克杀死了汉娜,谁操刀并不重要。

大屠杀的话题是如此的沉重,汉娜的罪孽,法庭已经惩罚过了,法律的程序已经公正走完,而爱人的惩罚,却是没来由的,却又是合乎情理的。在一场人类大灾难面前,人们不愿意多想,都希望自己是挪亚,毁灭的原因是别人造成的,无论是替罪羊还是替罪狼都不重要,只要有顶缸的就行。

汉娜对麦克说,审判之前,从来没想过过去的事情。在她放弃辩解的那一刻,她的救赎已经开始,麦克的冷淡,只不过斩断了人世间最后一丝依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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