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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新编的酱坛

和小耳朵谈天说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四面危墙   

2012-10-26 05:39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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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最出名的墙,自然是伟大的城墙,长城(Great Wall),国人对于墙颇有情感,划地为牢,也能弄出一个墙来。《西游记》里面孙悟空去化缘(找食),用金箍棒就地画个圆圈,白骨精就没办法进去。墙这个东西,有很好的防护性,然而,作为建筑物的墙,会老化,会倒塌,这也是事实,而不小心,因为墙倒而被压死砸伤的,也还是有过,所以古人说,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。

只不过,这句话已经有引申了,而不是简单的陈述事实,危墙,也已经比喻为一种环境,一种可以使得君子不保的环境。

十多年前,有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,事故的意外不在于事故的发生,而在于恰好被北京电视台的摄影记者路过,拍下了画面(现如今手机的普及,人人都是记者,一切都可以被记录,当年就不是那么容易了,这是题外话。),并且在当天的新闻中播出。那是发生于京通快速路的一起事故,飞驰的车辆撞了行人,受害人腾空飞起来,画面可谓惨烈。封闭的快速路上不该出现行人的,所以机动车不该受到责难。

按照事故的简单分析,既然机动车没有责任,那么显然是行人的责任,而且快速路上行人横穿,确实是一件违章的事情,本来的新闻节目立意大约也是要教育行人遵守交通规则,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了变化,新闻调查的深入还是很有意义的。首先横穿马路的并非孤例,因为京通路的开通,路两侧居民的交通被切断,两点之间直线最近,既符合几何学,也符合人们的基本判断;如果这是穿行的基本理由的话,那么这是人性的堕落了,事实是道路的不合理,因为当地的两座过街天桥相距大到2公里,横穿马路之处,恰是原本的十字路口,离最近的天桥大约是一公里左右,从生理学来说,人能够承受的“绕道”大约是500-1000米,于是乎,结论虽然是行人违规,深层的原因是规则不合理,不合理的规则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危墙,只是这位行人不幸被“压死”。

最近网络热炒一个话题:中国人过马路,凑好一撮就过马路。简单的结论,就是中国人不守规矩,这个标签由来已久,不仅仅是过马路。有一句话:法不责众,不见得全然正确,可是当越来越多的人不守规则的时候,规则本身是不是有问题呢?中国人一方面有一种循规蹈矩的缺乏创新,一方面却又经常不守规矩,虽然这个“中国人”不一定是同一个群体,可是这样的标签出现,意味着有着完全不同的“中国人”。凑一撮过马路,表面上看,确实不守交通规则,然而深究起来,恰恰是规则出了问题,或者是规则与路面交通的现实不相匹配,结果上来说还是规则有毛病。

中国的城市规划,大致说来清一色的“愚蠢”,单一思维的加宽马路,单线条来说,马路加宽,力量加大,但是一旦遭遇路口,也是拥堵的原因,数学模型上早就否定了大马路的做法,只是我们从来不相信数学的力量。而宽马路的另一个问题,就是过马路。即使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,宽马路的横穿通过也并非易事,除非天桥和地道(只是这天桥也曾经令人惊悚,今年中秋节前北京的一场交通大拥堵,从地铁出来的过街天桥上也是一场拥堵,半个小时过天桥,太神棍了。),凑人数一起过马路,还是发生在斑马线上。

斑马线上有红绿灯,这个看上去是合理的,却未必真的合理。有关部门是否计算过,这个没人知道,马路的宽度,增加了横穿的时间,意味着机动车的等候时间要增加,这个增加的时间,在马路加宽增加车流量的时候,也加剧了拥堵的状况,理论上马路上的人和车,享有平等的道路权利,实际上随着马路加宽,这个权利分配的问题,反而更加尖锐,北京的主干道路上,几乎是在允许同行的第一秒,就要起步,在变灯的一瞬间, 才能够过完马路,而这种过马路,在很多时候(很多路段),还面临着与右转弯的车辆竞争,象我等身手尚算敏捷者,大约还是可以过去,那么那些垂垂老矣的人们呢?

当守规则无法完成既定目标的时候,那么规则就是恶,个体是没法对抗规则之恶的,那么最简单的办法,就是大家凑一撮。过马路,就是遭遇“危墙”,无法回避之时,“团结”就是力量,其实这是一个很积极的事情,说明中国人同样具备自发的团结精神,这是一个公民社会的良好基础。

规则,中国人更传统的叫法,叫做规矩,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?这话有点不讲理,有没有规矩,方圆是天地中的存在,当然对于人自身来说,需要借助这个工具,规则也有这样的意思,有了规则,是人类社会良好运行的基础。换过来说,为了保证人类社会的良好运行,规则本身也应该是“善意”的,尽管是由具体的条文构成,必须是成系统的,而不是互相冲突。孔子说,从心所欲不逾矩,这是人生的大境界。从另一方面说,好的规则,也应该是给人更大的自由,既可以防范人的为所欲为,也不需要人要百般纠结之后,才能够选定自己的行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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